企业软件发展一些想法

前言

最近关于飞书裁员消息网上吵吵热热闹闹，很多人都在大喊SAAS已死，saas商业模式被证伪！那到底企业软件未来会走向何方，是全面saas化还是回归本源本地化，本文做了一些简单的思考

一．关于美图秀秀与PS一些思考

为什么要首先谈这个问题，这是软件定位问题，俗话说的好，方向不对，努力白费！很多朋友看到一些互联网软件成功，就感觉所有软件应该都像美图秀秀一样简单易用才是正确的，对比美图秀秀，PS无疑是复杂难用的，它需要专业背景的人才能搞明白，但是另一个事实却是，美图秀秀依然无法撼动photoshop地位，ps母公司adobe依然是美国前5名营收软件公司，几乎所有的专业影楼，平面设计公司都在使用adobe软件，为什么？因为这两种软件的针对人群不一样，一个针对是普通消费者，一个针对的专业视觉工作者（类比到牛奶，24H低温杀菌鲜奶和高温巴式消毒奶，就不存在谁替代谁说法，只是针对不同人群不同需求而已，对于商业软件来讲，企业用户无疑是最重要的，除了游戏个人很少愿意为了软件花钱，但是企业愿意合理的花）

（adobe公司2023年第四季度营收40.8亿美元，每股盈利3.20美元，）

（美图公司2023年全年预计营收2,8亿人民币，虽然也在发展中并且有不错的成绩，但是与adobe公司比较简直不值一提）

而我们做的软件是为公司做的，我们软件使用者应该是专业的冷链物流人员，但现在这个专业物流人员告诉我他想要不懂物流就能用的简单系统，这就好像一个不懂色彩不懂对角色不懂曲线的人去开影楼，对顾客用傻瓜相机而不是专业单反相机，后期也不用photoshop用美图秀秀，我觉得提出这种需求的人，就是对专业人员的一种冒犯，如果真这么简单，那大家为啥重大事件都去影楼拍写真拍结婚照，干脆用手机拍用美图秀秀去修图好了，当然话虽然这么讲，合理的软件易用性依然是我们要考虑的，但是想要不懂专业就想把专业软件用好这事我们确实没这本事，人类社会分工本来就是越来越细越来越专业，我们能做冷链物流是因为我们拿公司工资并且是这个行业专业人事，体现一般人与专业人员区别就是对所属领域认知程度，还有他使用的工具，我相信各位同事去影楼看到工作人员用一台手机给你拍照然后用美图秀秀给你修图时候，你会对这样的人专业度是不是有点质疑，影楼员工自己是不是也会怀疑自己的必要性？。
总结下这个小点主要想法，我们做软件依然要考虑受众是谁，大家都知道京东商城非常简单，因为那是针对普通消费者的软件，但是谁看到过京东后台系统，针对京东专业人员的软件呢，京东商城这套软件对现在的IT来说并不复杂，很多人甚至可以一个星期就可以搭建起来（当年淘宝1.0 买系统搭建到上线只花了1个月），但是支撑京东商城背后那套系统，我相信是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去实现满足的复杂。我有一个观点，复杂度不是被消灭了，而是被转移的，想要用户用的简单，那支撑客户简单背后的支撑系统就得复杂。用互联网时髦话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负重前行罢了，当然基于这样的想法，信息中心也愿意去做那些一般人看起来很笨，又没趣的事情，正是这些简单和苯事情，往往才能作出与别人差异化的东西，把复杂度转移给自己。

未来企业软件开发模式自研外包协调发展

首先我不反对外购软件，我认为自研和外购并不冲突，甚至不是二选一事情，我们odoo其实就是引用的三方软件消化吸收技术再二开的，在互联网外购系统很正常，强大如阿里淘宝也会对外采购一些专业软件，但是我反对的二选一，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软件也不是只能自研或着外采，有些软件我们迟迟无法突破，可以尝试用成熟买来研究或者直接使用，对非软件公司，保持一只有限研发能力的团队也是有必要的，远的不谈，就说说上级集团IT现状，我18年刚进入冷链时候，集团还有一只10多人IT团队，当然这事在钱XX总之前领导带领的，到今年集团IT只有2人了，其中一人还长期驻扎在徽记，那么集团IT成本底么？集团就我知道的系统集团员工智慧服，他们一年费用就超几百万，我们EHR拥有智慧服90%功能，不管是服务器，还是人员整体投入都比他们便宜的多，整体投入也没有那么多，那外购系统是不是好用尼，我觉得并不好用，甚至由于他们没有研发力量，到了项目后期，完全被供应商绑架，比如与我们系统对接，从提出问题到对接花了半年到现在还没解决。核心技术掌握在供应商手里就是这么被动，无论多高的人情世故也无法解决命脉在别人手里尴尬。如果当年他们SAP开发人员不离开接收部分SAP研发技术，也不至于现在还需要付出成本还得看外部供应商排期优化系统，当然我们这么做前提是信息负责人对技术足够了解，有信心接收一切外来技术，一般企业信息负责人不懂技术那种采用多家供应商策略，虽然价格比我们贵点但是也能达到相同效果。
对于什么时候买系统什么时候自研系统我有个看法，从业务规模和成本来看，有些业务刚刚开始，业务模式和盈利点还没确定情况下，我就建议不上系统或在购买使用简单系统，第一个版本的淘宝商城网站还是买的国外PHP写的现成系统，用时一个月上线的，商业模式探索不是一朝一夕成功的，软件也不是一次性努力就一辈子不变的，如果对刚起步的业务，进行信息化，客观讲很多业务用excel真能管理下来（现在飞书的多维表格可以看成互联网时代的excel，所以我建议有些管理可以用飞书多维表格），这时候外购软件，或者邀请相关有专业经验供应商参与项目是有益的，如果业务模式探索下来确实能产生稳定现金流了，而且现有软件明显出现不能支持业务发展了，开展自研计划可能更有的放矢，我认为信息系统在业务领域最大作用就是用来复制模式的，现在实际情况是用IT去尝试业务模式，IT走在业务前面，IT的尝试成本是巨大的，IT超前配置等业务发生变化又体现为系统不好用的矛盾。
那如何衡量自研还是外购呢，我觉得基本原则还是成本是否合算吧，如果外购系统成本明显比内置低，那我们就主张外购系统（当然我还是主张接收全套乙方代码，防止我们不被乙方绑架），如果自研成本底，我就建议自研。那一个非软件专业公司保持多大的软件团队合适呢，答案还是怎么做成本底就决定多大IT团队。我们信息中心做的软件，基本都能再体系内找到相同的软件，大家可以从软件全生命周期看成本投入，但是有点，进入当前信息时代后，不建立横跨所有组织架构的信息部门，公司在市场竞争中是不可能胜出的，信息部门扮演是中枢神经的角色，不建设一只能上下左右覆盖完全的神经组织，公司就像一个瘫痪的病人一样，无法协调行动，个人自理都很困难，当然人可以代替，只是成本更高，毕竟人比系统贵

三．软件与生态的思考

前面说到，我认为软件现在已经不是某个英雄创建某个软件就能发展的时代了（我们前辈求伯君，一人在宾馆闭关三个月写出WPS1.0垫定了金山公司的基础，求伯君大家可能不熟，他首席大弟子我们更熟悉一点，他叫雷军，小米创始人，写代码像诗一样优雅的哥们，他的引路人求伯君已经退隐江湖，求伯君的英雄故事，我们只能当作神话去传诵了），软件工业已经进入集体作战的时代，特别是商业软件（互联网软件有自己一套玩法），复杂的行业背景，以及与周边行业软件互动已经不是一个人一只团队就能搞定了，就算搞定，不能融入一个工具链，那么这个商业软件的作用也是有限的，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们是处于第5次工业革命，这次工业革命其中一个核心一点以信息科学为核心，实现万物互联，以达到整个社会资源的有效配置，一个单独软件工具，不能与其他软件工具形成一整套生态，是难以符合这个社会大背景的，会作为落后生产力被淘汰，这是历史的车轮，无人能够阻挡，我们能做的就是顺势而为加入并拥抱这样的生态，其实软件生态用教员的话说就是《论统一战线》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4.1 odoo生态思考

4.1.1 命运使然

我在没入企业软件之前，其实是不知道odoo这体系的，当时黄XX总看上只是我多语言开发能力，为什么在我主管领导离职后，我依然要扛起odoo这面旗，是我发现了odoo生态的利害性，为什么我特别在意软件生态，国内信息化起步很早，最早要追述到财会信息化，那时候考试会计从业资格证电算化考试，必须要考用友金蝶会计系统，这无疑确定了这两家在市场上的地位，到现在包括给我们做外包的黄XX老师，其实大部分营收还是做用友金蝶软件的维护工作，这就是生态的重要性，几十年下来的惯性依然能养活市场上90%的小软件厂商，现在软件行业已经脱离了原来单打独斗的历史了，市场上头部软件企业已经垄断了大部分生态，作为这个行业挑战者，唯有加入新的生态去对抗老的生态，而odoo正好是这个外国和尚，当然我们作为新软件厂商为啥不创建新的生态呢？我认为这是由我们企业是快半步文化是谨慎生存方式，如果自己做生态无疑是快一步了，很多未知风险是我们企业文化不允许的。

4.1.2 odoo生态

odoo对于传统商业软件打法，在我看来是降维打击，他吸收开源软件linux成功的经验，把自己最核心的技术开源出来（这点埃隆马斯克学的很彻底，他搞火箭，连围墙都不修，在很多国家看来能上升到国家机密的技术，可以让大家随便拍他的大火箭，甚至可以开直播看他们工人是怎么用氧焊机手搓火箭的），大家都可以去魔改成自己想要的系统，就像现在在手机，平板除了苹果，其他全是安卓（microsoft也推出过windows phone 诺基亚也有sysban，三星的mego，不过最后被安卓统一了），甚至收银机系统大量使用安卓，而安卓底层就是linux，小米，oppo，华为都是在linux基础上进行的扩展
互联网所有公司基础服务器有一个说一个都是linux各种衍生版本，包括现在中国搞的信创自研系统，99%基于linux，所以现在linux实际市场占有率远远大于windows（个人操作系统windows确实比linux多，因为microsoft做的早，这种惯性还能让他保持个人PC的地位，不过现在包括华为，小米，谷歌基于安卓开发桌面操作系统，甚至连X86的CPU现在也不用直接使用ARM做CPU，未来windows只会面对更加艰难的环境）到现在连microsoft 也得恶心喊出microsoft love linux（为什么恶心，看看这两家相生相杀过程就知道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利益，美国商人的务实精神让人钦佩）

一个强大到连竞争对手也爱的程度，也就linux了，不过linux也不会阻止微软爱它，linux目标就是全球统一底层操作系统（统一战线），那linux怎么赚钱的呢？一个开源软件怎么做到这40多年不断更新迭代的呢，这就不得不提到全球最大的开源组织（大家提到开源老觉得免费，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人家是非常赚钱的，不赚老百姓的钱，只赚公司的钱）linux基金会

（图为linux之父 Linus Torvalds，改变世界操作系统格局的男人，不但他的技术被我们佩服，还有他的头发做到这个程度也让我们无数程序员羡慕）

几乎市面上所有的IT巨头（包括华为，百度，腾讯，阿里，微软等等）都是linux的赞助商，就这个赞助规模（甚至太多了还要分级，高级赞助对linux有些功能有定制权和理事会投票权，别小看这点投票定制权，这可能就代表了一个行业标准，比如华为就在linux定制了很多通讯协议包解决方案，很多现在都是行业标准了，华为交换机内核操作系统也是linux），人家不想赚钱也难，odoo正是利用这种生态打法，虽然短时间看起来慢（linux第一个版本发布于1991年,做到现在市场地位花了40多年了），时间跨度长还有个好处是建立足够护城河，现在任何一家IT公司说要离开linux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客户为什么要离开一个生态，那一定是这个生态不满足他需求，如果自己还能定制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没必要离开）。
odoo在中国发展现在也开始有些起色了，工业大型企业，比如吉利汽车等场景慢慢开始使用，只要有头部工业巨头开始使用，odoo在未来企业软件系统地位就可以慢慢渗透，并且因为开放政策，让对手可以加入，这点浪潮曾经基于odoo开发的ps-cloud也是证明odoo生态的开放性，目前为止odoo三方市场运用已经达10W多个，覆盖企业办公方方面面，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程度，可能odoo是我目前为止看到唯一有可能让SAP害怕的东西，未来SAP会不会像微软一样去拥抱odoo，看到现在微软，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上图为由成都odoo伙伴参与吉利外包定制的吉利实验室lims系统访问地址https://ls.geely.com/，这是一个集供应商管理，实验室内部管理，与新车研发过程一体的管理系统，终于在SAP最擅长的工业领域撕开了口子）

4.2 互联网商业软件三大生态

先谈飞书，从公开数据来看他们砸在研发和市场开拓上已经有百亿费用，远的不谈，就在新希望上，他们目前只收了集团200W，根据行业评估像新希望这样的规模企业，做通讯软件至少也得500W才能保本（当然畅总给他们站台，代言费也值300W）他们现在是靠投资来覆盖市场根本就不赚钱，这种免费的打法，在新希望文化是不可能的，那飞书图啥呢，飞书图的是入口，是流量！，还是老的互联网流量思维，想做的只是把所有运用入口给买了，然后向传统软件商或客户收取流量费，为什么我这么说，因为我在跟飞书对接时候，他们非常热情，希望我能把我的东西都连接到飞书，包括这次迁移OA，我发现飞书流程引擎非常简单，只覆盖了一线OA厂商60%的功能，他们不能做另外的40%功能么？以飞书研发能力，我觉得不可能是技术上做不到，最有可能飞书目的不是替代OA，而是想做一个通用入口，这从飞书的技术文档也能看出来，他本来就有蓝凌，泛微一线OA大厂的接口

所以飞书看起来什么功能都有，但是什么功能都不做齐全的现状来看，飞书野心不是想把所有传统软件供应商干死，而是抢夺门户入口，抢夺集成接口，客观讲飞书上大部分运用够小微企业用了，它想做得是中大型企业的付费集成与定制，当然这条路不止飞书，从公开渠道来看，钉钉，飞书，企微三家无疑第一梯队，下面还有很多传统软件商比如管家婆，用友云等第二梯队玩家，第一梯队里面只有企微现在是盈亏平衡了，当然这里微信功劳很大，只有企微能实现从个人到工作无缝切换的流量密码，钉钉利用商城优势能带来公司的流量，可以预见未来企业办公流量入口大概就是这三家三足鼎力之态势。
以上是我就商业软件以及商业软件生态的思考，商业软件与互联网最大区别是，当前无论是商城，抖音，微信，还是小红书所代表的互联网软件都是眼球经济，由于他们带来的价值是帮助企业扩大销售能力，那注定这类软件不能做复杂，太复杂会影响消费者使用，这类软件技术难度不大，难得是如何获得流量（行业基本靠用钱砸，飞书砸广告去年各大机场都能看到他们广告，视频网站到处能看到他们找的三方用户进行拍摄的商业互吹的视频，这类流量软件具备平台效应，也就是赢家通吃，谁钱多谁获得市场，拼多多也是相同道理），但是商业软件，特别是一些工业级软件，他主要目的是为了更好组织和设计产品和服务，这种软件就不可能简单，使用者必须对自己行业有一定了解，就像photoshop，你如何不懂三原色，画布曲线，就无法去使用，虽然美图秀秀这类软件在一般消费级市场取得一定成功（美图秀秀主要收入还是靠广告和特定特效效果），但是他们也是无法撼动adobe在影像工业级专业软件地位，它（美图秀秀）只是补充了消费级照片后期市场空白，想要替换adobe在创意工业级霸主地位是毫无胜算的，可能AI时代，adobe会受到挑战，但美图秀秀一定不可能完成对adobe的逆袭，因为打败同行的一定是外行，同一个行业的招数差不多没法拆招，只有外行才能乱拳打死老师傅，这也带我们一个终极思考，我们冷链做的软件到底针对那类人群。想清楚这点，我们就知道未来我们要加入哪个生态，并如何推广我们的软件。

四．不算命脚踏实地

谈计划永远需要结合背景环境，首先我们是在一家不允许亏损的企业文化公司里，所以我们所有计划，都必须围绕着盈利至少盈亏平衡角度出发，在没明确证明能赚钱商业模式前，永远保持谨慎计划，基于这点信息中心一直奉行谨慎的发展计划，那什么是谨慎发展计划呢，就是不死盯什么宏远长久什么三年计划啥的，在稻盛和夫的《干法》一书中，也讲到这种做法原因，他成立的京瓷公司，就从来不设置长期计划，在这位经营之神看来，长期计划无疑等于算命，是预言家干的事情，我们所处的商业社会是一个极具变化，我们所处的公司文化也是强调“变”文化，所以我们大概有个方向就是想把odoo商业化，但是说是什么时候商业化，不做长期固化计划，客观来讲国内IT系统公司多如牛毛，可谓是强敌林立，竞争是相当充分的，机遇往往是可遇不可求（当然也不能悲观不主动争取机会），与其去算命，不如学老牛，把自己所处领域精耕细做，把成本压倒最低，效益做的到最好。本则这样的想法，信息中心在每次接收新任务时候，总会想有么有现成方案和系统，并利用现有资源，节省人力方案，尽量不去招聘新员工，多用外包手段实现功能，当然这些做法在有些人看来，觉得信息中心没怎么用力就把事情做完了，时间花的又短，感觉是不是这里面很简单，或者信息中心没用心去做。不是的，信息中心也是费劲去研究，选择合适道路才能又少加班又把事做了而已。虽然有些同事不太懂IT，通过这些年用不同团队做相同任务经历，大概也应该知道我们做事风格了，不过这也招业务团队抱怨觉得我们老是拿老系统或者相似系统去给业务用。纵观我们身边成功的数科转型为IT公司案例，就只有虹信数科，它原是长虹旗下的专业数科公司，加入的SAP生态，现在成功转型为专业第三方软件服务商，提供包含新希望乳业SAP系统二开与维护，当然受国家信创的大背景下，也在开发非SAP类系统，不过从他发迹历史来看，加入某个阵营生态依然具有战略参考价值